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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企满世界寻水”——被夸大的争议和“威胁”

2019-10-25 16:12:00 来源: 峡码资讯

2019-10-18 02:28刘田亮倪好刘崧志

编者按:从西伯利亚的贝加尔湖到南太平洋的岛国新西兰,关于中国企业在该地区投资建设瓶装水工厂的消息时有发生。这是一种非常正常的商业行为,甚至一些争端也是不可避免的,因为水被认为是一种宝贵的资源。然而,令人十分惊讶的是,一些外国媒体借此机会大肆渲染所谓的中国企业掠夺当地资源,并遭到有针对性的抗议。真相是什么?它真的达到“中国威胁”的程度了吗?事实并非如此。据《环球时报》记者采访,中国企业出国找水与国内巨大的消费需求有很大关系,纠纷的原因很多,中国企业应该从一些事件中真正吸取教训。

从中国自来水厂的“破梦贝加尔湖”说起

今年春天,俄罗斯爆发了以“拯救贝加尔湖”为口号的抗议活动,目标是中国投资的“水生生物”瓶装饮用水工厂。这家水厂不仅位于伊尔库茨克地区,而且许多名人也加入了莫斯科。3月7日,俄罗斯国家杜马生态环境保护委员会主席布尔玛·托夫在请愿网站上公开回应称,“工厂的建设可能违反现行法律。”他呼吁俄罗斯司法部长尤里·柴卡授权杜马重新检查相关程序的合法性。

这一事件甚至让俄罗斯总理梅德韦杰夫感到震惊,他亲自下令启动复验,称涉及贝加尔湖的工业项目“应遵守最严格的环境评估标准”。最后,该工厂已开工三个月,预计投资15亿卢布,可解决150名当地人的就业问题,但被当地法院叫停。

这不是中国第一次投资瓶装水工厂来“梦想”贝加尔湖。近年来,伊尔库茨克地区的居民举行了几次类似的抗议活动,还有其他中国瓶装水加工厂被关闭的案例。根据贝加尔湖地区发展基金会主席萨纳克耶夫的说法,贝加尔湖沿岸大约有80家企业生产饮用水。在这种背景下,中国企业为何在抵达后提出异议,确实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

据了解,投资贝加尔湖饮用水开发的中国企业主要是私营企业。他们通常对当地投资环境没有足够的研究,他们能找到的合作伙伴也不够可靠。也有一些企业犯了非法行为。另一方面,不幸的是,反华情绪正在该地区酝酿。历史因素不仅因为中国商人过去砍伐森林和建造宿舍的不当行为给当地人民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也有当地利益集团破坏俄中合作和煽动人民情绪的实际原因。如果中国的投资项目不符合规定,那他们为什么能获准开工建设?这可能涉及地方政府的腐败。如果项目符合规定,那么说停就停的行为就是不诚实的行为。

当我们把目光从俄罗斯远东移到遥远的大洋洲时,我们看到了类似的情况。在新西兰,一些中国瓶装水公司正在当地取水,引起不满和抵制,外国媒体借此机会大肆宣传。事实上,这种事情有很多方面,当地人民发起的抵制不是针对中国公民的。

在这里受到媒体广泛关注的两家中国瓶装水公司是新西兰农夫山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creswell和海云糖业集团的子公司海云湾。他们的共同特点是通过收购当地公司进入新西兰水市场。它们从一开始并不不受欢迎,但在扩大生产能力的过程中引起了争议。

据当地媒体报道,克雷斯韦尔最初是由新西兰贸易发展署推荐和帮助的。2017年8月,克雷斯韦尔向新西兰盛丰湾区议会提交申请,希望将地下水开采量从每年200万升增加到每年5.8亿升。为此,该公司计划在北岛瓦卡塔岛附近的奥塔克购买和租赁6.2公顷土地。根据新西兰法律,扩大生产和经营不需要宣传。因此,海外投资办公室建议批准这项交易,土地信息部和财政部也宣布批准,条件是在未来四年提供60个全职工作并获得资源许可证。

当时,新西兰北部和南部岛屿上分布着73家瓶装水工厂,每年抽取230亿升纯净水。克雷斯韦尔每天可以取水70万升水,每年的监管成本约为2万新西兰元。在这种背景下,一家海外瓶装水公司试图将其生产能力扩大290倍,这突然触动了新西兰人敏感的神经。

当地人不仅关心水权的分配,还关心环境保护。据报道,云湾公司引发了公众抗议。除了扩大产能,该公司还因非法排放洗涤水和塑料珠等污染物而被政府罚款。当然,这是一个恰当的例子。环保主义者主要担心这些工厂取水时对河流和地下水的污染。

国内需求激增,海外纠纷变得复杂。

除了纠纷,中国企业为什么大老远跑到海外找水?首先,中国确实有强劲的国内消费需求。据长期跟踪饮料行业的“饮料营销公司”今年的一份报告显示,2018年中国消费了约280亿加仑瓶装水,相当于世界瓶装水供应量的四分之一以上,美国第二大消费是中国的一半。然而,按人均计算,中国只消耗20加仑瓶装水,而美国是42加仑,墨西哥是72加仑。

据国际瓶装水协会(ibwa)称,中国瓶装水消费量从1997年的280万吨跃升至2013年的3950万吨,复合年增长率(cagr)为18.1%,而全球平均水平为7.8%。欧洲监测国际统计表示,2018年中国瓶装水产业规模同比增长9.5%,过去五年的复合年增长率为11.5%。

一方面,需求空间大,消费增速快;另一方面,中国的水资源有限。中国人口占世界人口的1/5,但其淡水资源仅占世界的7%,中国约有1/4的淡水资源受到污染。目前,中国在全球10大瓶装水公司中占4家。大多数中国企业仍在利用国内水资源,许多企业已经将目光转向海外。当然,除了资源问题,作为企业,他们也重视瓶装水的海外属性,即销售“概念”,打造品牌高端水,优化产业链布局。

北京公共卫生饮用水研究所所长李富兴访问了世界上许多国家,考察中国饮用水企业在该地区的发展情况,包括新西兰、澳大利亚、荷兰、俄罗斯和一些南太平洋岛国。他发现西伯利亚水的特点是纯净和水体大。捷克水富含硫酸镁,日本水也非常独特。但中国企业最青睐的国家之一是新西兰。

这不是偶然的。由于中新自由贸易区的关税互免,新西兰海运到中国的成本非常低。与此同时,一段时间以来,新政府鼓励海外投资者购买土地和使用当地水资源。新西兰关于水权分配的法规是独特的。自然流动的淡水被视为公共物品,没有人拥有所有权。生活用水只需要支付水管的维护费用。农业、园艺和其他商业用水只需向区议会申请资源许可,并支付象征性费用。根据这些规定,向其他国家出口水只需要少量的监管费。

然而,由于涉及多个方面的利益博弈和政府态度的转变,一些项目遭到了抵制。值得注意的是,尽管中国企业的“地位”将增加水权分配的敏感性,但当地人并不仅仅针对中国企业。两年前,一家非中资矿泉水公司向怀卡托区议会提交了一份资源申请,希望从怀荷河获得水权。该公司计划每天抽取690万升纯净泉水,其配额超过了当地所有水厂的总和。这个计划最终被中止了。这不是它第一次未能增产。2016年,该公司试图获得在另一个地区提取和出口14亿升纯净水的资源许可证,但由于当地居民的反对而流产。

中国瓶装水公司在新西兰面临的困境与其说是当地人抵制中国或外国投资,不如说是新西兰对如何支付大规模商业用水缺乏共识。新西兰每年有500万亿升水,瓶装水不到万分之一。水权的法律问题扩大了相关争议。新西兰前总理比尔·英格尔利·希曾说,淡水收费问题非常复杂,可能会影响新西兰的基本国家政策。此外,土著人的权利也包括在内,毛利部落主张他们对水的传统权利。

面对批评和挫折,我该怎么办?

“中国企业在出国发展饮用水时遇到当地居民的一些阻力并不罕见。缺水是一个世界性的话题。”在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李富兴说他已经访问了俄罗斯的西伯利亚。“当地人确实有一些不同的声音。那里的所有社会阶层都是保守的,他们对市场经济发展的思想是僵化的。然而,这种不同的声音不仅存在于国外,也存在于国内。娃哈哈去甘肃天水建厂时,遇到当地人拉着横幅要求他离开。”

李富兴认为,这种担忧和担忧并不是真正必要的。通常,中国企业不会大规模开发普通饮用水。他们大多为高端市场开发特殊饮用水。收集的水量和开发标准将严格遵守当地政府的规定。“自然界的水是循环流动的,企业开采的水在循环中会得到补充,所以从自然规律来看,有些担忧是不必要的。如果水没有被利用就被排走了,那它实际上就是一种浪费。”

在地方政府或地方企业层面,外国公司的到来通常受到欢迎。李富兴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当我访问新西兰时,两家企业已经开始生产。他们没有遇到任何问题。我特别了解了当地人的意见,他们并不反对。”李富兴说,中国企业有着丰富的发展经验和雄厚的资金实力,有着广阔的水市场作为后盾。中国企业海外发展首先给该地区带来了可观的经济效益。

“当我访问西伯利亚时,他们也欢迎中国企业投资建设,因为他们确实缺乏资本、技术和市场。他们只有一个简单的水源。”李富兴说,当中国的饮用水企业达到一定的发展阶段时,它们必然会走向海外,外国也需要中国的投资。

事实上,在俄罗斯,许多人也认为涉及瓶装水工厂的风暴已经“政治化”。贝加尔湖沿岸的一些人渴望投资和发展,反对当地政府的食言。对此,萨纳克耶夫提出了几项建议:贝加尔湖饮用水应该定位为一种高档和独特的产品,而不是一种以体积取胜的廉价大众产品;这一领域更适合两国有实力兼顾环境保护、公共关系和社会责任的大型企业之间的合作。一些政客有一个赚钱的惯例——首先制造困难,然后敲诈,然后承诺“打开后门”。中国商人应该坚决抵制腐败。

李富兴还认为,中国企业必须专注于细分市场的发展,记住不要大规模开发纯净水等普通饮用水。他认为,中国企业对饮用水的海外开发仍处于起步阶段,存在一些困惑。“这将引发一些政治抗议,这意味着你将去其他人的矿山,最终夺走他们所有的矿产资源。”

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国情。一些业内人士告诉《环球时报》记者,在新西兰这样的国家,应该特别注意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之间的平衡。一个利用当地资源的项目能否生根,可以从中央政府到地方政府,甚至当地社区和组织受到影响。只有寻求更多的胜利,我们才能取得稳步进展。

责任:赵建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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